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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农村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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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产品质优价高供应星级餐厅

永续农业建立可持续生态圈

来源:南方农村报时间:2021年11月25日版次:06

  特约撰稿 郭楠 发自德国

  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德国的消费者及农业从业者越来越重视动物健康,低碳和环保理念,也对农业种养殖的方式和产品质量提出了多层次要求。据德国联邦食品和农业部BMEL《2020年营养报告》显示,39%的受访者认为农业的重要性已经提高,这一增幅在德国年轻群体中更为突出,有约47%的青少年开始关注和重视农业。在此背景下,一批年轻的农业从业者提出了与传统有别的生产方式,永续农业就是其中一种。
  “我的农场设计和生产结构遵照了‘Permaculture’(中文译作永续农业)的原则。其核心是‘建立长久有效的生产和运营系统’”。约翰内斯是德国永续农业的一位年轻实践者。他告诉笔者,现代农业生产中,经常出现的是“run away agriculture”,即“逃之夭夭型农业”。比如在南美洲部分地区,雨林被砍伐用作大规模种植大豆的耕地,但3-4年后这些耕地便完全失去活力无法再种植,当地生产者只能继续开辟新的雨林。这样的方式固然可以成本低廉地生产大豆,但也让当地产业发展步入死胡同。而永续农业则与之相反,通过农场的“设计”,围绕农业生产建立可持续的生态圈,以更低廉的生产成本获得更优质的农产品,从而满足消费者对食物质量的需求和企业实现可持续发展的目标。
400平米蔬菜卖出14.4万元
  约翰内斯的农场面积不大,目前仅有1000平米,但收益很高。其中用于种植沙拉类菜(野苣、羊莴苣,生菜等)、卷心菜、菠菜、可食用鲜花和草药的蔬菜区域约有400平米,但去年销售额却达2万欧元(约合人民币14.4万元),它们大多被运往法兰克福的星级餐厅。
  之所以能俘获高端消费者的心博得高价,约翰内斯认为质量是首位。“我的菜不仅保鲜期长,味道也很地道。”据了解,永续农业生产依次关注土壤的物理性质,以找到植物生长最佳的基质;关注土壤的化学性质,让植物能够获得生长需要的最佳正负离子配比环境;关注土壤的生物学性质,达到微生物平衡更好地供给植物根系水分、空气和矿物质。相较于工业化生产的菠菜,通过这种方式生产出的菠菜最大程度保留了菜本身的风味。
  “很多德国农民的问题在于,他们可以获得农业补助,不用依靠售卖自己的产品生活,因此提高产品质量的积极性并不高。”约翰内斯认为这些生产者只需将自己的产品“匿名”卖给批发商便可获利,因此多是为了产量和价格生产。而自己的企业没有拿农业补助,因此需要靠质量获客盈利,事实上他的客户们也很愿意为高质量的产品付出更高的价格。由于目前规模不大,约翰内斯的产品坚持由公司团队直接面对终端客户营销或解决问题,这形成了其团队和消费者间相互信任的关系。
投入少周期长收获却更多
  农业生产是不是最终都会走向标准化?约翰内斯有不同的理解。在他看来,农业生产事实上需要个性化的设计。
  “有机产品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对种植方法和产品形成了一套量化标准,来定义产品质量。而永续农业则是设计和运营一个自然的生态系统,从这个生态系统中产生的产品具有更高的质量,但我们很难量化定义生态系统。”他以养猪场为例提到,其建造过程是有一套标准的,但通常是从企业管理和提高养殖效率的角度来优化,很少关注到当地的土壤质量,日照,风向,气温等自然因素。永续农业则不同,运营者往往首先观察土地的基础条件,在此基础上设计实现最大生产率。从单纯养殖角度思考,这样的过程会延长生猪生产时间,减小单位时间产出,但永续农业的秘诀在于,其不需要投入资金建立“标准化”的养殖场地,不将实现单位面积猪产量最大化作为发展目标,而是将生猪养殖作为整个生态系统的一部分,考虑如何设定规模以期“完美契合”整个生态系统,以保证其生产投入趋近于0。这样的生产不仅对企业收益有利,同时还提高了产品质量,以卖到更好的价钱。约翰内斯认为这正是生产者在高投入高产出高风险的工业种养和根据土地特性制定个性化生态农场方案间的选择。
  据约翰内斯介绍,永续农业不追求单位土地最大化的产出,而是争取靠20%投入实现80%产出,即在降低劳动成本的同时,增加土地的肥力,从而增加生产力提升单位土地的整体效益。
生物多样性保障收入稳定
  虽然约翰内斯的蔬菜生产面积只有400平米,但种植品种却超过100个。“多样性对我的企业来说是稳定性和抵抗力的关键。无论气候是旱是涝,多样性保证了不会有颗粒无收的情况发生。”
  据了解,他正计划获得更多的土地,并重新设计整个农场,进一步增加生物多样性。“为了增加土壤肥力,我需要堆肥,可以养殖些鸡和鸭。如果土地上有池塘,可以养鸭、鱼和蟹,以充分利用水域三层结构,发挥气候调节的作用。”约翰内斯提到,他会充分推动生产去适应土地本来的样子,从而实现减少投入劳动的同时还能实现更高的利润。“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榛子作为一种防风的植物对耕地有保护作用,但夏天会有一种害虫,专门吃掉榛子的内芯。因此在这样的耕地系统中,会同时养鸡,鸡会吃掉害虫的幼虫,比农药更有效且没有副作用。同时也会养牛,牛粪中产生的苍蝇幼虫也是鸡喜欢的食物,这样就不用购买养鸡需要的生产资料。鸡又把牛粪均匀带到草地中,有利于草地的生长,满足了牛的需要。因此这样的系统事实上是比较复杂的。”他表示这属于农场设计的范畴而不仅仅是种养的方法,为了达到这一目标需要不断扩充所学,这也让“农民”成为一个越来越需要综合能力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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