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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农村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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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梨花开

来源:南方农村报时间:2023年04月01日版次:13

  白色的梨花开在老梨树上。 昵图网供图

| 且听风吟 |
  去朋友家,见到院子满树梨花,客厅里传出《梨花又开放》的歌声,“忘不了故乡,年年梨花放……”优美动听的歌声,美丽动人的梨花,让我不由地想起久别的故乡,想起故乡的那棵老梨树,想起梨花满园的童年生活。
  我的故乡梅兰村在善溪江边,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小村庄,在村庄的东头,有一个叫向阳坪的小院,我家就在这个小院里。我家门前的那棵老梨树很大,大约两丈多高,映衬着我家的小院子,古朴淡雅,枝冠如伞。
  记忆中,每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整个院子都在花海中。经过了一冬积蓄和等待的老梨树,枝头就会挂满雪白雪白的梨花。
  梨花一枝春带雨。雨后的清晨,山明水净,空气格外清新,我们一开门,就会看到满树的梨花,特别是清风微微一吹,白色的梨花就会在枝头翩翩起舞,满天花瓣,好似天女散花,释放出醉人的清香,在整个小院里弥漫开来,也引得无数小蜜蜂“嗡嗡嗡”一尝甜香。有月亮的晚上,月光洒在梨树上,雪色银辉,分不清哪是梨花,哪是月光,不知是月光被梨花溶化了,还是梨花被月光浸没了,和谐极了,美丽极了,童年时的我常常以为春天就是白色的。
  自古以来,文人墨客就很喜欢梨花,也留下很多关于梨花的名篇佳作,王维就有“柳色青山映,梨花夕鸟藏”的诗句,杜牧也有描写梨花的诗句,“砌下梨花一堆雪,明年谁此凭栏杆?”苏东坡更有描写梨花的名篇《东栏梨花》:“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刘庭信似乎也喜欢梨花,在《一枝花·春日送别》中云:“杨柳在丝丝微风中飘荡,梨花在点点细雨中展放。”岑参的“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更是家喻户晓。
  我喜欢梨花,尤喜欢其纯洁无瑕、纤尘不染的品质,喜欢其美得让人心动,喜欢其如静女般无声无息地铺满世界……
  春天的老梨树给了我许多记忆,留给了我很多故事,在其它季节,我家门前的这棵老梨树也给我留下了许多难忘的故事。
  夏天的老梨树枝繁叶茂,一串串喜鹊蛋大小的青嫩果子挂满枝头,处处写满生机与活力。炎炎夏日,绿荫清凉。梨树下也成了乡亲们聚集的场所,劳碌后的乡亲们会在这里抽旱烟、聊家常、传八卦。夏天我们全家都喜欢在梨树下吃饭乘凉。
  我还会在树下看借来的《西游记》《红楼梦》《三国演义》……也会在树下摆张小桌写作业。夏天的老梨树上鸟儿也常会赶过来凑热闹,在树上尽情欢唱,有时还有喜鹊来,那时我们一家人都很开心,因为我们那里有“喜鹊叫,喜事到”的说法。
  夏日的夜晚,凉风习习,我们会在梨树下放一条长凳,村里的孩子们也会过来玩。月光下,我父母在梨树下一边干活,一边给我们讲故事,比如穆桂英挂帅、朱买臣砍柴、吕蒙正赊猪头过年、三个女婿拜寿的故事等,也有本地题材的,比如陶澍上南京,听得我们津津有味,深夜还不肯离去。
  秋天满树硕果,枝头欲坠,泛黄的梨子压弯了枝头,让人满怀秋收的喜悦。采摘梨子的时候,欢声笑语撒满了院落,这时也是我们兄妹最开心的时候。
  冬天树叶由绿变黄,雪压枝头,也是一道格外亮丽的风景。老梨树的树叶在风中像蝴蝶翩翩飞舞,飘飘洒洒地从天空中飞下来,落在地上,铺一地金黄,人走在上面“沙沙”作响,别有一番风味。要是遇到漫天大雪,银装素裹的老梨树,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圣诞老人,煞是好看。
  我和小伙伴们就会在老梨树下堆雪人、掷雪球、打雪仗,你打我,我打你,雪球乱飞,喊叫不止,欢声笑语此起彼伏,那欢乐的叫喊声,把老梨树枝头上的雪都震落下来。
  听父亲讲,这棵老梨树已有很久的历史了,但到底是什么时候栽种的,我说不清楚,年近古稀的老父亲也说不清楚。
  有人说有古树,村庄才有灵气。有古树,村子才有说不完的故事。
  关于故乡,关于老梨树,关于梨花满园的童年生活,有着我永远也说不完的故事…… □王继怀
  白色的梨花开在老梨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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